哪一樣東西是你的?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是!
這個「心」非常難懂,古來的大德常說:「若人識得心,大地無寸土。」佛法講悟道,講證道、證果,這是什麼意思?無非就是你真正明白「心」是怎麼回事情,所以叫「明心見性」,這就是大徹大悟,這就是證到無上的菩提佛果,就這麼回事情。
「心」,我們現在看到這個字,馬上會想到心在這個地方,這是肉團心。《楞嚴經》一開端,世尊就問阿難尊者,「你最初發心入佛門,是什麼因緣?」他說:「我看到世尊的相好,這個相決定不是父母所生,一定是你修行成就的。我常常在想這個問題,我也想得這樣的相好,所以發心出家來修行。」世尊聽了點點頭,他說:「你是心裡想的。」佛就進一步問他:「心在哪裡」?這個「心」,佛法常講有真心、有妄心。不管是真心還是妄心,心在哪裡?他比我們聰明,他想了七個地方,七個地方都被佛否定掉了。 《華嚴經》上告訴我們,虛空法界一切眾生「唯心所現,唯識所變」,這個「心」是真心,「識」是妄心,真心跟妄心是一個心。完全覺悟而沒有迷叫真心,帶著有迷惑,我們就叫它作妄心。什麼迷惑?妄想分別執著,你心裡頭只要這三樣東西沒有淘汰得乾淨,這就是妄心,真心不能現前。這個東西統統淘汰盡了,真心就現前。絕不是說妄心外面還有個真心,所以說「真妄不二」。只要把妄想分別執著去掉,真心就現前。真心是能現,能現宇宙虛空,在佛法裡面講十法界依正莊嚴。連一真法界都是真心所現的,所現的這個境界裡頭產生變化;它現的原來是一真法界,那是完全沒有妄心的,華藏世界,極樂世界,都是真心現的,它沒有變化,生到那個地方的人,個個都是無量壽,永遠不衰、不老、不病。我們今天會老、會病、會死,這是妄心造成的,妄心就是妄想分別執著。假如把妄想分別執著統統斷盡,我們跟諸佛如來一樣,也是不生不滅,不老、不衰、不病。我們求的就求這個東西。所以,佛跟眾生是平等的。
為什麼眾生不像佛?佛告訴我們,這三類的煩惱習氣,如果我們把執著放下,對於世出世間一切法不執著,你就超越六道,稱他作阿羅漢。阿羅漢、菩薩、佛,是佛陀教學裡面三個學位的名稱。你拿到學位,永遠不會退轉到六道裡面去受苦。如果再對於世出世間一切法不分別,那就稱菩薩。由此可知,阿羅漢雖然不執著,他還有分別。菩薩不執著也不分別,比阿羅漢高,但沒有超越十法界。必須把妄想也斷幾分,這個妄想叫「無明煩惱」,《華嚴經》上講的四十一品,也就是煩惱多少,把它分成四十一類,只要斷一品你就超越十法界,就入一真法界。入一真法界,還剩下的那些微細的妄想,慢慢再斷。這個「慢慢」,大乘經上講要三個阿僧祇劫,才能把妄想習氣斷乾淨,這叫成佛,拿到最高的學位。
「妄想、分別、執著」,佛學上的名詞是說「無明煩惱」、「塵沙煩惱」、「見思煩惱」。我們真的是被妄想分別執著害了,連作人都不自在,天天生煩惱。為什麼?我到哪裡去,我的身分。分別身分、執著身分,要有我的地位,要有我的名譽!全是假的。有這些東西就有生死,就有因緣果報。你有善念,在佛家講的六道裡頭三善道受報;惡念,三惡道受報;這個念頭沒有了,六道就沒有了。六道的因沒有了,哪來六道的果?這些羅漢、菩薩、佛,他們很自在,想到六道裡面來他就來,「乘願再來」,所以他六道這個關出入境是自由的;我們不自由。
雖然在六道裡面現身,像觀世音菩薩,應以什麼身得度,他就現什麼身,你看他多自在!如果他有一個身相,他就不能現第二個身相。我們執著這個身是我,就不能現第二個身相。他們沒有執著,所以就隨類變化。他的變化不是自己想,是眾生心裡想。自己決定沒有想,想是執著。
思是分別,你看「思」,想是執著。「心」是什麼?把那個「田」拿掉,「相」也拿掉,剩下來那叫「心」。思想不是好東西,佛的意思,「願解如來真實義」要怎麼去解?離開思想,就能夠體會到佛的意思,這是真實圓滿的智慧。
「心」不是物質,「色受想行識」;心不是色法。現在科學把它分成兩大類︰一個是物質,一個是精神。佛家講的色是講物質,講的心是我們今天講精神,可以這麼說法。因為它裡頭有真心、有妄心,我們凡夫的這個心是精神這一部分。無論是真心、是妄心,它不是物質,六根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(念頭),都達不到。
佛說「不可見」,六根決定達不到,「不可取」,「取」是執著,你決定沒有辦法執著。不但是心,色也是如此。色,我們說第一個跟我們關係最親密的是我們的身,我們的身可見,決定不可取。取,用今天的話來說,就有「佔有」「得到」的意思。我們這個身體自己能不能得到?不能。如果可取的話,我的細胞是永遠是這樣子,不生不滅。不可取。你知道這個身都不可取,何況身外之物?哪一樣東西是你的?連自己身體都不是。
佛法裡頭常說:「萬法皆空,因果不空」,因會變成果,因空了,果又會變成下面一個因,果也空了,所以因與果都不可得。所謂「因果不空」是說轉變不空,相續不空,循環不空,你能夠斷惡修善,你的轉變愈轉愈好,你的循環相續愈來愈自在。如果不知道這個道理,隨順自己的煩惱習氣,轉變就愈轉愈惡劣,相續循環是往下墮落。
世出世間一切法沒有別人給你做主宰,自作自受,佛也不能幫你的忙。
「觀自在菩薩,照見五蘊皆空」,觀就自在了。菩薩用心叫觀照,六根接觸外面境界,離一切妄想分別執著,就叫「觀照」。我們有妄想分別執著在裡面,就叫「思想」。凡夫用思想,他們用觀照。觀照能見一切現象的真實相。夾雜著妄想分別執著,我們看所有一切境界是看成虛妄相,把真實扭曲了,見不到真實相。離開妄想分別執著,你就見到真相。
【而心無色。不可見取。但是虛妄。諸法集起。畢竟無主。無我我所。】
心是從哪裡來的?能現是真心,妄心不能現,妄心能變,把一真法界變成十法界,變成無量無邊的法界,妄心從哪裡來的?「但是虛妄,諸法集起」,「虛妄」是說它不是真實的,怎麼有這種現象?集起的。《中觀論》上有一首偈說得好,「諸法不自生,亦不從他生,不共不無因,是故說無生」, 阿賴耶是從哪裡來的?阿賴耶叫「藏識」。藏諸法,現在人講印象。我們今天從早到晚,這一生生活當中,六根所接觸的境界都有印象,這個印象永遠不會磨滅的。統統歸檔,你造的一切善、一切惡、一切無記,全在這個裡面,永遠不會忘記。佛在經上講,縱然經過百劫千劫,因緣遇會的時候,這個因就是阿賴耶裡面的印象,含藏的種子,遇到緣這個果報就現前。歸檔的速度非常快,都是剎那剎那。
但是這個東西沒有形相,印象不是色法。如果印象要是個物質,虛空這麼大都容納不下!我們在菩提道上,怎麼可能沒有魔難障礙?惡業障礙我們,善業也障礙我們。善業引起我們的貪愛,惡業引起我們的瞋恚,貪瞋痴全是障礙。所以佛教我們修淨業,修淨業的人就沒有障礙了。
這些確實是虛妄的,你要不知道它是虛妄,就受它的害;迷的時候永遠被妄境束縛。如果真的知道它是虛妄,你在環境裡面永遠保持自己的清淨心,得大自在! 「若能轉境,則同如來。」
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」、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。「有為法」就是《百法》前面的九十四法,後面六法是「無為法」。無論是心法、心所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,都是諸法集起的。 『畢竟無主』,「無主」是沒有主宰。怎麼集起的?緣。佛法非常重視緣,佛法講「緣生」。緣起決定是性空,性空就是「畢竟無主」。
「萬法皆空」。科學家也懂得這個道理,從細胞裡分析成分子,分子再分析成原子、成電子、成基本粒子,這才曉得這個東西是空的。原來所有一切法都是基本粒子組合而成,組合的現象不一樣,有的組成礦物、組成植物、組成動物,都是一個東西組成的。《金剛經》上講,這個世界是「一合相」。基本物質是一個,小而微塵,大而世界,這世界是今天我們講的星球,同一個基本粒子組成的,緣聚它就形成,緣散它就散開,聚散無常,剎那變化。
了解透徹,你沒有貪戀的心。它是假的。你貪戀是迷惑,你想執著佔有是妄想!我們自己的身都不能佔有,細胞的新陳代謝剎那變化,所以確實是「無我」。世間人執著這個身是我,從迷惑「我」產生自私自利,造無量無邊罪業。造這些罪業,業力把境界變成輪迴的境界。地獄自己變的,自作自受。十法界是自己心裡變現的,「從心想生」。 十法界都是虛幻不實,「夢幻泡影」。明白這個道理之後,佛才勸導我們要想善,不要去想惡;要行善,不要造惡。
「我」尚且沒有,哪來的「我所」?我所就是我所有的,這個房子是我所有的,財產是我所有的,地位是我所有的,權力是我所有的。假的!我所有的更沒有了,「我」都沒有,哪來的「我所」?所以佛家講的清淨平等,是從這個地方來的。你要不懂這個道理,不了解這個事實真相,你的心怎麼會清淨?你怎麼會平等?總是覺得我比別人高,人家不如我,你不曉得這個道理。知道這個道理的時候,萬法是平等的,佛跟餓鬼是平等的,跟畜生是平等的,跟地獄也是平等的。佛尚且如此,我們怎麼會不平等?我們上跟諸佛平等,下跟地獄平等。平等,無論是順境、逆境,善緣、惡緣,障礙都沒有了。平等是佛法界。佛法界,清涼在《華嚴經》上告訴我們,理沒有障礙,事沒有障礙,理事無礙,事事無礙,這才真的是大圓滿、大自在。
《十善業道經》,這部經很淺顯,這一段很深,這一段是講理,理要不明、不透徹,這十善教你,你不肯做。為什麼?勸你,你也知道善是好,不善是不好,可是善偏偏做不到;貪瞋痴慢是煩惱,常常欺騙別人不是好事情,天天還幹。什麼原因?這個道理沒有透徹。真正透徹了,決定不再做惡事。別人騙我,我不騙他,別人毀謗我們、侮辱我們、陷害我們,我們受他的陷害,決定沒有報復的念頭,我們還是誠心誠意一片善心對待他,這是你真正覺悟。為什麼不報復惡人?這是佛經上講的「可憐憫者」,他很可憐,他糊塗,他不知道事實真相,你不可以責備他。正是《無量壽經》上所說的,他的環境不好,沒有遇到好人,「先人不善(無知),不識道德,無有語者」,沒有人教他;「殊無怪也」,不應該責怪他。他對我再惡劣的行為是對的,是應該的,我們了解他,他不了解我們,我們要原諒他,決定沒有一念報復的念頭,依舊是誠心誠意對待別人。縱然生命被他害死了,害死了很好,害死了我們正好生天,我們早一點生天,感謝他都來不及了,你怎麼可以怪他?所以你不了解這個道理,你才有怨恨心,了解這個道理就沒有。他把我害死是讓我早一天生天,換好環境。只有真正透徹明白的人,他才懂得,不了解不行,總是墮落在這個裡面。
所以這三句,「但是虛妄,諸法集起,畢竟無主」,這是講阿賴耶。無我、無我所,這個「無」字是貫下來的,「無我」、「無我所」,這是事實現象;不僅是六道,十法界依正莊嚴的真相,佛是一語道破。好,今天時間到了。
恭選自『佛說十善業道經』 (13集和14集) 2000年6月 新加坡淨宗學會
Негізгі бет 淨空法師: 什麼是心?真心和妄心怎樣區別?何謂煩惱?眾生與佛有何不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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