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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懷民說,舞台要有光,就有了光
爆烈的脾氣和優雅的舞作一樣出名,早年,有一次他進排演場,見舞者暖身不足,大怒:「你們既然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那我也不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了。」語畢,拳頭往玻璃桌一撞,頓時血流如注,眾人連忙上前止血,他還要繼續罵,罵完,一個人攔計程車去醫院。雲門舞者開會一致通過劇場禁菸,但林老師除外,因為林老師抽菸,大家就少挨罵。
二○○八年,八里排練場大火,雲門獲來自老百姓與企業逾四千筆捐款,共計三億七千七百三十八萬,支持舞團重建新家,堪稱華人世界有史以來,民間對非營利文化事業最大的投資。兩年前,雲門新家在淡水,他知道我們是第一次來,興奮地為我們指認周遭花草樹木之名,說將來要在屋簷上種爬藤植物,「我現在在雲門就做種樹跟養孩子兩件事。」
滴答滴答,時間不站在台灣這邊了,他憂心忡忡。翻閱舊日訪問,十年前、二十年前、三十年前,舞蹈造物主永遠在發愁,憂慮已然變成他的生命基調他看似哪裡都去了,但也什麼地方都沒去,「出國老是在講自己,一個《稻禾》講一萬遍」,說著說著就抽起菸來,「我一直都很無聊。別人問我抽菸,我說我抽菸的時候就是我不想在那裏。我想到另外的地方去。」是的,我們的問題太無聊了,他想結束訪問了,只好勸他Take a break(休息),「應該要吧,但我腿壞了,怎麼TAKE A BREAK呢? 我希望我可以去北海道看丹頂鶴,我想回印度,但轉念想想,不去也無無所謂。我只想要在我家。」
鏡週刊影音組出品
拍攝剪輯 管佈霖
Негізгі бет 鏡週刊 一鏡到底 》 時間的祕密 林懷民與雲門舞集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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